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合肥市青年公益创业论坛| 邓飞:一起让这个社会变得更美好


来源:凤凰安徽

邓飞演讲及接受凤凰安徽采访 特别有幸能够来到合肥和大家分享,刚才主持人说了,我其实是一名调查记者,在凤凰周刊呆了很多年,作为一个记者,就是去记录、揭露,我写了160多篇调查报告,中国

“免费午餐”发起人、《凤凰周刊》编委、记者部主任邓飞演讲及接受凤凰安徽采访

邓飞演讲实录:

做公益因自己的心被大山的孩子所软化

特别有幸能够来到合肥和大家分享,刚才主持人说了,我其实是一名调查记者,在《凤凰周刊》呆了很多年,作为一个记者,就是去记录、揭露,我写了160多篇调查报告,中国有这么大的世界,我们都会在那里,我们以前的逻辑是把一个事情写出来以后形成压力,让这些压力去发生改变,大家经常会听到一个事情、一个贪官或者一个坏家伙被我们暴光以后,当地政府不去处分他,那叫不平愤。我们用愤怒的方法去揭露问题,解决一些问题。

但是在2011年,我被改变了,我自己被改变了,因为我碰到了一群孩子,这孩子是云南的,他被记者拍到了下午回家时候,又急又渴,就在路边趴下喝水,是因为饥饿。

我在贵州的山里面看到了很多很多这样的孩子,他们在学校里面没有午餐,我当时特别的惊讶。改革开放三十多年了,为什么还有孩子没有饭吃?后来我搞清楚了,并不是他们家多穷,是因为他们的父母都到外地打工去了。第二个原因是因为很多学校被拆掉了,孩子们被集中起来去上学,但他们中午回不去,所以说他们在学校里面忍饥挨饿,他们面黄肌瘦,身材弱小,因为营养不良。我当时看到特别不忍心,因为我是一个孩子的父亲,如果我看到我孩子吃不好,没有出生在我的家里,而是出生在乡村,他和这里的孩子没有区别。我也想起我自己,如果我运气不好,我没有从湖南的乡村里走出来,我和他们的父母也没有区别。但是孩子挨饿这是不公平的,这是不道德的事情,我们必须要去改变。

这时候很多人就说,这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,因为像这样的孩子在全国各地,包括我们安徽大量的孩子在乡村里面都没有午餐,所以我们看到,这是湖南老家、湖北等很多的地方,我在想我肯定没有办法去帮助几千万的孩子得到午餐,我能不能帮助一个学校一百个孩子呢?我觉得这是可能的,因为2010年的时候,我们开始有微博,我在想我们去抱怨、批评、揭露能解决问题吗?当然,有时候还是可以解决问题的,但是对于中国这么庞大的问题,几千万孩子没有午餐,单纯靠我们去披露解决不了,听到体制原因就会心安理得,就随它去吧!

互联网让公益不再难发声且实现款项监督

我在想我们不能够什么事情都去靠政府,因为不是所有的问题都是政府造成的,也不是所有的问题政府都能去解决的;第二点,政府不可能解决我们所有的问题,这时候我们的公民,每一个成年人,能不能够去改变?我在想,我们这些做父母的看到孩子饥饿,我们能不能去动手改变呢?我觉得是有这种可能性的,所以说我们就采取了行动。大家知道我们那个时候已经有了微博,我最大的特点就是去写,结果我把孩子们的饥饿照片写到微博上以后,得到了很多人的掌声、响应和支持,有人愿意给我们捐款,有人愿意给我们做志愿者,这时候我们觉得原来改变没有那么难,行动没有那么难。

我们用QQ群或者微信把大家组织传播,也可以联系大家,没有钱怎么办呢?我们通过微博去筹款。我们借助了其他的互联网工具,支付宝钱包,现在每天给“免费午餐”捐款4万多,我们还有微信支付等很多这样的工具,这时候我们既有了传播又有了人,我们还有了钱,我们当然就有了力量。

我从而没有想到我会离开媒体,因为我是个团队写作的一分子,但是我发现我拿了很多钱以后找不到公益组织,孩子每天都要吃饭,结果迫不得已我自己出来做公益,我给这个行动取了名字叫“免费午餐”,大家一听就知道我想干嘛,我给它取了一个口号叫“行动改变中国”,我们给自己有个愿景,我们要帮助中国的每一个乡村孩子都能够得到一顿饱饭,让他们有机会可以改变自己的命运,我们组织大家就开始行动。

我们真是很幸运,因为有了互联网工具帮助我们,在微博之前,我觉得我们做这样一场公益行动太难,但是微信和微博把我们人连接起来了,我们得到了很好的工具,但是只有工具是不够的,这里面最重要的还是我们的价值观和文明,我们饱富了公益服务具有的东西,民主、透明、接受监督。我们要求每个学校开设微博,告诉今天花了多少钱,孩子们吃饭的照片,让大家看得见我们的行动。

联合安徽资源帮扶安徽人

其次公益组织很少去请人,所以我们联合大量的志愿者,这些志愿者在一起,其实都是全国各地通过虚拟的联合,这时候我们就给他充分的权利,知情权、参与权、监督权,让人民连接起来,让人民来当家作主,因为我不具备解决所有问题的能力,我也不想去帮助所有的人解决所有的问题,交还给社会,来了很多志愿者,我们就开始多中心,我们在全国每个省联合一个媒体,然后在当地组建我们“免费午餐”的省级机构。

刚开始的时候,我们联合了安徽的《江淮晨报》,帮助这个团队合作起来,在庐江县做了很多的学校,最近我们又去了石台县,联合了凤凰网安徽等当地媒体连接起来,形成一个多中心,由本地的媒体帮助本地的学校,安徽人去帮助安徽的孩子,湖南人帮助湖南的孩子,多中心,然后让他们自由深化,让我们的伙伴觉得参与“免费午餐”,是为了自己家乡的孩子,甚至为了自己的学校,自己母校的学弟学妹,把它动员起来。我们通过制度框架把我们的权责利界定清楚,把行动的流程标准化,我们公益组织是没有钱,我们把制度流程做得更加的科学,然后让它可以标准化,随便什么人进来就可以拿走我们的体系去执行。

“免费午餐”不仅送午餐

当然,具体的这些流程标准也就不跟大家说了,“免费午餐”现在做了3千多万个盒饭,每天都要做3千多万人,没有发现食品安全事故,没有发现一起资金安全事故,我只能说没有发现,没有发现并不代表没有发生,就是因为我们认为我们实现了较好的流程标准化和管控。

第一个制度师生同吃,校长和孩子们必须在一起吃饭,不能开小灶,一开小灶视为违规,我们跟学校建立契约,明确权责利,学校负责执行,我们负责拨款、筹款、传播和监督。

第二,就地取材,学校里面的食材和厨师都要从当地的乡村去采购。

第三,我们要求透明公开,这个学校每天都要晒图片报告大家,今天花了多少钱,买了多少东西,我们为他提供了智能手机,帮他做了一个随手记的网页。

第四,把乡村精英结合起来,组建小组,对学校进行监督,我们跟学校沟通好,这些人是可以到学校来查看我们的项目,不能让他们挪用、浪费。我们的孩子有午餐以后才能有力气上学,才能改变命运、走出村庄,回报我们的家庭。把这波人变成利益的共同体、联合体,所以说四个方法能够保证“免费午餐”维持到今天,还没有出现太多太大的意外。

做了“免费午餐”八年以后,我们大约酬了2千万的时候,我们在全国各地开了很多学校,这时候也引起了国家的关切。因为“免费午餐”和每一个县去联合合作,政府出一块钱,我们出两块钱,政府出卫生局、教育局、纪委,我们就出微博团模型,中央政府一看,政府一行动,是政府和地方政府公益组织联手联合的项目,他们感觉也很安全,所以说我觉得还是影响了决策。半年以后,当时的温家宝总理就宣布每年投入160亿给孩子们去改善营养,现在每年又增加了40亿,国家一共为孩子的营养改善投入了至少超过了1500亿。这些孩子营养的问题,我们发现孩子营养问题之外还有一个问题。

他们生病了没有及时的治疗,这些孩子只能等待着残疾或者死亡,我们在学校里发现了好多个这样的孩子。我们想到给孩子们去买份保险,我们去筹款,召集所有的商业保险公司,让他们为我们设计一份商业保险的方案,最后形成了一个模型,50块钱一份保险,我们买了以后送给孩子,这个孩子生了重病以后,不管得了什么病,也不管到哪里治病,最多能够赔20万,加上政府新农合的10万,一共有30万可以保护这个孩子去治病,让他有尊严,病有所医。如果这笔钱今年没有花完,明年扣除一部分费用以后,继续的给孩子们去用,这是我们开创的一个商业的保险方法,让孩子们找到就病的钱,这个模式我们在全国8个县已经开始了,我们也可以提交给国家,也能作为一个参考。我们想到怎么样去做模型,怎么样去改变制度,因为我们已经纳过税了,政府掌握着我们大部分的财税,我们要把这个钱用到实处,用好,提高财税的使用效率。我发现孩子们没有棉衣棉鞋,我们“免费午餐”团队里抽出力量去做暖流,今天我看到圈里面说“免费午餐”在安徽很多县发物资给孩子,棉衣、棉鞋等体育器材,让孩子们很快乐。其实孩子们快乐很简单,你给他一个足球、篮球,拔河的绳子他们都很快乐。

微博打拐,是我们的第一个项目,很多的留守孩子在家里面被人偷走了,后来发现很多的留守孩子在村庄里面被村里的官位给伤害、侵害,我们做了儿童防侵,我们动员女老师、女法官、女记者、女主播给她们培训,把法官送到乡村的每一个学校,给孩子讲述怎么保护自己的身体,孩子就知道哪些事情是别人不能在我身上做的。后来发现孩子们在高寒地区宿舍很糟糕,雾气很重、湿气很大,他们的宿舍里面一直是湿淋淋的、湿漉漉的,所以我们给他做的宿舍,联合了建筑系的大学生帮助我们做设计、模块、拼装房子,这里没有孩子我可以搬走,我们把它做成像小酒店一样的,干燥、温暖、安全,宿舍里面以后可能要装电视,把视频、远程教育带进去,甚至孩子越来越少,怎么办呢?我们以后在盒子里埋头上课,晚上可以做宿舍,他为未来小规模的学校提供了解决的可能性。这个盒子特别有想象力,因为这是大学生来做的,这里面有淋浴、无线、洗手间,这些支教的老师就很开心,因为没有降低他的生活品质,以后寒暑假的时候,城里的孩子就可以到这个盒子里去过夏令营、体验生活,还可以为当地的学校提高收入。

通过“公益+”旅游及农产品销售帮孩子父母回家

如果没爹没妈的孩子,政府要帮助他们,每年给多少钱支持他们,这样的孩子很痛苦,因为他们家里少一个人,毫无疑问的收入会减少,一个月给他们补200元,我们把比喻迷路在稻田里的稻穗。我们找到网友,一个人对接一个孩子,一年2600元,把这些孩子连接起来,形成社群,我们看到他帮助他,以后能够成年。这是我做的最后的一个公益项目。

我们把这些公益项目连接起来,因为他们以前是分开的,各自为战,现在我把它变成一个系统,我就把项目串联起来,大家各自为战,又可以协同联合,所以说我们成为联合公益,我们把资源连接起来,这些公益项目服务的学校加起来有5000多个,散布在全国各地,我们相互能够帮助,降低了我们的资金成本和监督成本,我们也可以联合其他任何跟孩子有关系的公益项目,比如说心理辅导、支教的,我们就连接起来,我们有渠道,让其他的公益项目到学校里来,我们打开渠道。最后会形成一个乡村孩子的服务集团,我们会为乡村孩子提供全方面的服务和帮助,我们希望每一个中国乡村孩子能够有机会改变他们的命运,保证他的机会均等,这是个教育领域的帮助。

我发现一个问题,我在2013年去读了一个商学院,我一直思考一个问题,公益的局限在哪里,公益的缺陷在哪里?我们帮助孩子还是在输血,孩子的父母如果不回来,孩子不能跟父母在一起,他成长的缺陷是显而易见的,是不可以被我们弥补的,我们取代不了父母。所以我们想到怎么样帮助孩子的父母能够回家,或者是说把孩子送到父母的身边。最后我们发现把乡村孩子送到城里打工父母的身边,这个难度要大于把父母弄回去,我们怎么样能够把父母吸引回去呢?我们就想到办法怎么样帮助他们在乡村自我造血,帮助他们在乡村怎么样提升自己的收入。

我们想了一个方法,通过旅游和农产品销售,帮助孩子的父母能够回家,因为中国的城市被雾霾,被食品安全,被水污染,折磨的不行了。合肥的雾霾也很重,大家都渴望着能够到自然的环境里休养生息,现在我们到乡村去比任何一个时候都有利,因为我们自己有了家庭的车,有了高铁,所以说以前偏远的地区,它意外的就成了香饽饽,因为它保护了水、空气和食材,这是三十年河东,三十年河西,他们有机会了。

我们做了一个社会企业,我们把合作的17个国家贫困线合作起来,把好的农产品挑选出来,既要有规模,又要有实现的空,还要产品好。我最近到安徽的石台县,我们可以把很多想生孩子的父母带到这里修养,我们把这些卖给捐款人,告诉捐款人你们以前是捐款,做公益不是我们的法定职责,我们已经纳过税,做公益只是我们的志愿服务、志愿行动。以后我们能不能改变方法,我不需要大家很生硬的去谈,你买石台县的农产品,我们就是帮助了石台县的孩子,一样是公益,我就解决了大家的消费问题。我们帮助了孩子的那些家庭变成了生产者,把我们的捐款变成了消费品。最近我在卖年货礼包,大家可能也看到了,每天二三十万的销售,我们写成品牌以后,我们相信能卖更多的东西,有了销售以后,我们再去回头推动当地的产业化,据说我的这些农产品没有太多的能力让他们变得更加的标准化、规范,我就联合了校友,安徽有个很有名的公司,由他去生产、包装、物流,他帮做这样的事情,我连接所有这样相关的产业和企业,我最后只做一件事,品控、品牌,其他的全部外包,众筹、众包,我变得轻快、灵活、精准,把整个的产业链连接起来,工业链管理起来。

这是为什么我们能够做电商、做销售独特的原因,我们帮助的是国家贫困线、民族县,它的东西本来就很好,因为它没有污染,因为它远了,这些工厂不愿意去污染,因为成本太高。我们是中欧的系统连接起来,中欧商学院里做什么公司的都有,所以说我们把它连接起来,每个人去管一段,把它串起来。购买就是做公益,我们通过消费的方法,商业的方法去解决公益不足的问题,“免费午餐”也可以变成社会企业,“免费午餐”有了这么好品牌,它可能是一个安全、有质量保证的品牌,大家能够信得过我们,我们可以跟餐饮企业合作,我把“免费午餐”的外卖或者便当卖给大家,每卖一盒拿多少钱出来,这些钱交给乡村的孩子去吃饭。我们在卖年货,卖所有的农产品,我们有一条是为了企业,我们的发起人捐了钱,捐了时间,但是我们不分红,我们肯定要赚钱才能维持运转,赚了钱以后,利润留给团队继续发展,激励大家,另外的一部分拿出来,我们可以捐款,捐款我们的项目,也可以捐给所有其他的项目。

我在云南的一个县卖红糖,我们在微博微信里说,我们要去云南卖红糖谁愿意来?报名跟着我们一起去,人太多了,我只要求了20个人。我们到了地里砍甘蔗,大家很high,不停的发微博、微信。三天以后,这个红糖出来了,结果一个晚上抢了八千罐,我没做好准备,结果下个月以后,当地的红糖出不来了,我们就打断了,后面才继续开始卖。这叫体验式营销,把大家带到现场去,让你们看到这种风景、水土,这里的好食品,还有奋斗的底层的老百姓,他是有情感的,然后就有需要,所以说我们的体验式营销,有温度的情怀营销,有保障的质量营销,这就是我们以后做农产品的优势。

最后,混搭的方法。石台县的县长,我说首先我们要在你这公益,做孩子的公益,我把赵普带进来以后,安徽的媒体就全部跟着来了。那个地方一下子就被引爆了,然后我告诉大家,你们的钱都捐到了安徽石台的学校去了,那个县城跟你有关系,结果很多愿意带着孩子跟我们来安徽,因为他有关系了,我们首先通过公益让这个地方有注意力,注意力就是经济,注意力就是生产力。我们有了注意力以后,我把大家带过去旅行,人家在旅行的过程中就会传播,他不购买,它会持续的购买。这样的话我们就把地方政府联合起来,把商业联合起来,把企业联合起来,把公益组织联合起来,我们就形成了一个联合的力量,系统的去解决问题,实际上是形成了系统的中国乡村的解决方案。

一起让这个社会变得更美好

前面做公益和做商业,我们需要很多的人,我们很难去找到人,所以说我就干脆在杭州做了一个培训机构,,我们只负责培训公益组织的人,我们培养了四股能力,公益传播官,他们的传播力,公益执行官的执行力,公益筹款官怎么样筹款,公益监督官怎么样监督流程。我每个季度开一个班,这样我们帮助了每一个县域的年轻人,来参加我们的公益任务,也可以帮助当地发展经济,成为我们的伙伴和供应商,这是我们要做的事情。我们的目标是要把这个破败的中国乡村,他能够有尊严、可持续的成长,这就是我们乡村的梦想。

最近,有人把我们做的这样的行动概括起来,说我们做的事情才是扶贫,我们给孩子免费午餐,给孩子棉衣、棉鞋,帮助孩子的父母降低了教育成本,我们给孩子买上保险,帮他找到救病的钱,我们帮助这个家庭避免孩子生病只有,因病反贫,所以我们要健康扶贫,我们发展旅游产业叫精准扶贫。

今天特别有幸来到合肥跟大家做一系列的分享,我们守在长三角,把西部东部带动起来,我们将继续一如既往地支持合肥团市委的工作,跟合肥的伙伴们一起分享,一起成长,一起创造价值,一起让这个社会变得更美好,谢谢大家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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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责任编辑:纪昱]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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